凌晨四点，郑州老城区一栋普通居民楼里，厨房灯亮着。朱婷穿着旧运动裤站在冰箱前，伸手进去拿冰块，动作轻得像怕吵醒整栋楼。冰箱门打开的一瞬，冷气扑出来，里面空得能照出人影——上层两罐蛋白粉并排立着，标签边角有点卷；下层一格全是方方正正的冰块，码得比训练馆地板砖还齐。
她把华体会APP安装冰块倒进杯子里，叮当响了两声，又从柜子顶拿下个磨砂黑摇摇杯。这杯子用了三年，瓶身划痕叠着划痕，但密封圈还是严丝合缝。水龙头哗啦一开，常温水冲进去半杯，再舀两勺蛋白粉，盖紧盖子猛摇二十秒。泡沫贴着杯壁往上爬的时候，她靠在灶台边盯着窗外——天还没透亮，路灯把梧桐树影子拉得老长。
邻居王姨有回串门撞见这场景，差点以为进了实验室。“姑娘你这冰箱咋跟医院冷藏柜似的？”朱婷笑着递过去一杯温水，自己那杯已经喝掉三分之一。其实她家冰箱不是没塞满过，去年世联赛回来，队友硬塞了盒提拉米苏放冷冻层，结果两周后发现冻成了水泥块，刀都剁不开。
现在连水果都很少见。不是买不起，是切好放那儿容易忘，等想起来时芒果边角开始发褐，草莓尖儿蔫了——这种浪费比肌肉酸痛还让她皱眉。倒是训练包里永远备着独立包装的蛋白条，铝箔纸撕开就能吃，连渣都不会掉在车座上。
昨天下午体能师发来新周期饮食表，备注栏写着“可适量增加健康脂肪”。她对着手机屏幕琢磨半天，最后在购物清单加了行小字：“牛油果×2”。但冰箱门关上时，里面还是只有蛋白粉罐子碰冰块的轻响，像某种固执的节拍器，在寂静里数着下一个五点起床的倒计时。
